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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十九世纪艺术品中的广州“十三行商馆区

发布时间:2019-10-31 20:10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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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广州18、19世纪城市风景爲体裁的艺术品,特别是以外销爲意图的艺术品,其著作中常常呈现这座陈旧城市的一些标誌性修建,如五层楼、花塔、光塔等,而最爲杰出的当归于珠江边的“十三行商馆区”修建群。十三行在清代对外交易中佔有重要方位。从现在藏于世界各地博物馆或私家手中的藏品中,触及“十三行商馆区”体裁的艺术种类颇多,包含油画、水彩画、版画、瓷器、象牙器、银器、漆木家具、木雕等。这些艺术品除少部分是由外国画家发明的画作,其他大部分爲广州的画家和工匠製作。它们多爲满意外国商人、旅行者的需求而産生,其流向简直是英美等18、19世纪与我国广州有交易关係的国家或港澳地区。2000年,咱们在从化市钱岗镇一个陈旧的村庄发现了一块长8.6米、宽0.28米的封檐板,它以浅浮雕的方法描绘了珠江北岸的面貌。虽经年月的腐蚀,有必定的残缺,但模糊可辩出“十三行商馆区”的方位。这是到现在爲止发现的仅有一块以广州珠江风景爲体裁的封檐板。它的发现还有两个重要意义:一是以“十三行商馆区”爲主要内容的艺术种类又多了一项,二是初次发现了不是以外销爲意图的“十三行商馆区”爲内容的艺术品。这些著作有助于了解当年名扬中外的广州十三行商馆区的概略,是前史的极好见证。

  将艺术品中的“十三行商馆区”作一个比较研讨是一件非常风趣的工作。依据艺术品发明的时代,结合文献资料,可窥见“十三行商馆区”外部的演化状况。

    一、十三行商馆区前的国旗及各国商馆的开馆时刻

  通观全部以广州十三行商馆区爲主题的艺术品,最爲醒意图是商馆前一面面高高飘飏的旗号,印证了其时的一句诗:“楼阑粉白旗杆长”。旗号的数量并不必定,最多爲7面〔1〕,均爲当年与我国有交易关係国家的国旗。一般摆放由左到右爲:丹麦、西班牙、法国、美国、瑞典、英国、荷兰,较多呈现的是英国、美国等国国旗,这反映其时英美与华交易关係亲近。在一幅技艺非常低质的油画中,仅呈现的是法国和荷兰旗,这是较少见的〔2〕。封檐板也刻了三面旗号,仅仅时代久远,有的旗面已磨损,有的则没了旗杆〔3〕。最早在广州设商馆是英国。关于英国设馆时刻有三种説法:1. 1685年,2. 1699年,3. 1715年:英国国旗是1800年才呈现的。法国于1698年设商馆,另一説法是1728年才设馆;法国的国旗有两种:1803年曾经树的是代表皇朝的白旗,1803年今后才挂法兰西共和国的三色旗。1805年2月,法国商贸代表琼·皮朗去世,其国旗卸下后,直到1832年才再次呈现。随后建馆的国家是荷兰1729年、丹麦1731年和瑞典1732年。1784年,美国商船“我国皇后”号首航广州,1786年美国榜首任驻广州领事山茂召到差,他和兰达儿在广州设立了首家美商署理组织,美国国旗于1788年初次在商馆区呈现。各国国旗一般屹立在其商馆前的广场。从东到西,各国商馆摆放如下:榜首、二家是荷兰的怡和行(小溪馆)、集义行,第三、四、五家是英国的宝和行(即新英国东印度公司馆)、丰泰行(即诸洲馆)、隆顺行(即旧英国馆)。第六、七家是瑞典行(即瑞典馆)、孖鹰行(即帝国馆);第八、九家是美国的宝顺行、广源行,第十家是中和行(由一家行商运用)、第十一家是法国的高公行;第十二家是西班牙的吕宋行:第十三家是丹麦的黄旗行。其摆放是根本不变的,仅仅称号因翻译与习气叫法有所不同,如丰泰行,有叫诸洲馆,又有叫周周馆,它是巴斯人的商馆。旗号一般在商馆前广场中,但制于1840年的银杯则将旗号全刻在修建物上,这是较少见的一种体现方法〔4〕。别的还有一些以广州商馆区爲体裁的著作,只要旗杆,而无旗号。如钢笔及墨水纸本“商馆区一景”,作于1839-1840年〔5〕。同期另一幅素描的题识,上有“商行前面的广场周围以栏杆围起来,河道上亦已围桩封闭堤岸,自英兵撤离此地后,商馆的渠道亦被撤除,外国旗号不再飞扬。记于1839年7月8日。”没有旗号的商馆区反映出中英鸦片战争正式迸发前对商馆的影响。一幅发明于1822年的油画,旗号也是空的,它描绘了1822年商馆的大火初起〔6〕。另一幅油画描绘大火情形,连旗杆都烧着了〔7〕,在一幅同是发明于1822年的水彩画中,大火已平息,修建已简直悉数烧穿,但英国旗仍在飘飏〔8〕,这多半是作者要巴结英国顾主们。1841年,商馆区再次发作火灾,重建后的商馆旗号摆放有所不同了,最东边的荷兰旗已没有了,其方位呈现的是丹麦旗〔9〕。旧荷兰馆其时是渣甸洋行的商馆,因为其一位成员曾于1820年开端担任丹麦领事一职,1841年后,外销画上原荷兰旗变成了丹麦旗。实际上荷兰人的交易并没有停止,荷兰馆仍存在。一幅作于1855至1856年间的油画呈现了俄国旗,〔10〕俄国商馆何时树立有待考证,但应晚于1805年,因爲当年两艘俄罗斯商船“期望”号和“涅瓦”号才刚注册俄罗斯至广州的航綫。

    二、十三行商馆区的修建与广场

  十三行商馆区的西洋修建与广州城的我国传统修建之反差是许多著作着力要体现的。十三行商馆区是由十三行商出租给来华经商的外国人寓居、处理商务和堆积货品的,开端并不是西式修建。据一制于1733年瓷器汤盘上所描绘的珠江边还未呈现西式修建,但它伸向江边的大片淤地应是后来在此建成了西式修建及广场〔11〕。“广州城一览”的象牙綵绘著作中,广场和旗杆都有了,但修建仍是中式的〔12〕,可判别其爲中式修建将向西式修建过渡期。那麽充溢异国情调的西式修建建于何时呢?1751年,彼得·奥斯伯克记叙:“河岸上筑建了一排排的房子,是我国人租借给逗留此地的欧洲人的。”〔13〕这裏虽没有説建什麽修建,但也能够判别应是西式修建。它有几个特色:(1)修建多爲两三层高,外型多爲回廊联拱式(也谓殖民地式),成排相连又各自独立。(2)中心被三条南北走向的小街离隔:新豆栏、靖远街、同文街,街的两旁是中式修建,外国人能够在这裏的商铺购买产品。(3)基层多爲厨房、库房、僕人房、接客房;二楼多爲客厅、办公室、帐房;三楼多爲卧室、金库等。十三行商馆区的呈现,是爲了将西方人约束在必定的範围内,仅与行商经商。西式修建是招引西方人的方法。1759年,两广总督李侍尧呈请公布《防範外夷规条》时提出:“近来有嗜利之徒,将其全部房子,或置买现已歇业之行,雕栏画槛,改造精工,招诱夷商投寓——即生意货品,亦多有不经行商通事之手。”〔14〕《防範外夷规条》公布今后,由十三行商树立起来的西式修建,成爲外国人仅可寓居的当地。这些修建“大部分归于伍浩官及潘啓官的私産。”同文行潘致祥“置夷馆三所,共值价值五万余两。”〔15〕义丰行蔡昭康复具有荷兰馆,后迫于欠饷之故,以一万六千六百两之价值卖与别人。“1836年,307名外国人租到了广州十三行的房子,总面积爲77万平方英尺。”〔16〕无论如何,在一个陈旧的城市中呈现充溢异国情调的修建并有世界各国不同的商人在这裏进行交易活动是广州敞开的标誌。

  在不同的艺术品中都从不同视点体现英国和荷兰商馆前的长廊。据《广州“番鬼”録》作者亨利在书中描绘:“在新英国馆前面有一条宽广而有列柱的长廊,伸向河滨,它的列柱支撑着房顶,山墻上刻着一个大英帝国的徽记和一句用拉丁文写的格言‘爲了国王和英国政府的利益’,以其来替代‘寡廉鲜耻’。荷兰公司也有一条相似的长廊,也有国徽,格言是‘我支撑’。”〔17〕从许多著作中都能够看到亨利所説的长廊,它们约建于1785年。荷兰馆的长廊较之英国馆的长廊要窄许多,荷兰馆仅一个拱门,英国馆有三个拱门。作于1840年的银杯也明晰地刻出了拱门。

  商馆区曾发作三次大火:1822年、1841年、1856年。前两次大火很快在原址上重建了商馆,最终一次大火后,另择址沙面建起了租界。在艺术品中,对大火自身及大火后重建的修建都有所反映,故使咱们今天能够了解它自身的连续与改变。应该説榜首次大火后十三行商馆区简直在原址按原貌重建,包含英国、荷兰馆前面的长廊也原样树立起来了,仅仅在堤岸边的围栏已不见。大火前商馆前广场被围栏围起,意图是不準我国人随意进入。“直到1822年的大火灾爲止,这个广场一直是‘番鬼’们专用的。周围用栏杆围了起来,并被认爲是他们作爲商馆的佔有者应有的权力。”〔18〕在外销画中,1822年前的广场,或空荡或是我国苦力在干活或是西方人在漫步,甚少见其他我国人。但大火后,栏杆撤销了,“我国人常常把广场当作通衢大道,一些沿街叫卖的小商贩也喜爱麋集在这裏做小本生意。……”〔19〕亨特所描绘的情形在名爲《广州商馆侧貌》油画中得到印证。〔20〕第2次大火后,栏杆又树立起来,广场成了花园,栽培了许多树木、花艸。在一幅发明于1844—1845年间的名爲《美国花园》的画中,广场花园裏栽培了各种树,其中有木棉树,花园裏仅有西方人在漫步,甚至有妇女和儿童。〔21〕可知当年不允许妇女进入商馆区的禁令,在后期已成爲一纸空文。清政府于1759年施行的《防範外夷规条》明文规定:“外国妇女不準前来广州。”她们有必要住在澳门。1830年4月8日,几位英国和美国妇女从澳门来到广州商馆区,广州当局四处粘贴“告示”指令她们当即脱离,一刻也不準逗留。到1844年此乃鸦片战争后,清廷的禁令已失效了,妇女已大模大样在商馆区漫步了。

  第2次大火后另一严重的改变是长廊不见了,修建的款式也有了较大改变,特别是在原旧英国馆和荷兰馆的原址上,兴建了两座大型修建;1847年更新添了一座基督教堂,而这全部均毁于l856年的那场大火。第2次鸦片战争后我国被逼进一步敞开,十三行专营外贸的准则被撤销,康复十三行商馆区已不或许,英国和法国在沙面树立了自己的租界,原十三行商馆区的大部分功用被沙面租界所替代。

  综观多种艺术品上对“十三行商馆区”的描绘,从真实性来看,油画最佳,封檐板最差。但艺术品究竟不同于前史相片,受发明者的片面认识的影响及发明方法的约束,前者的真实性有扣头,不可求无一处无因由,不然违反艺术自身的规则。

  注 释:

  〔1〕《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89页。

  〔2〕《Martyn Gregory Jubilee Exhibition 1977—2002》,  第74页。

  〔3〕《广州文博》2001年第2期,    第112页后插图。

  〔4〕《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89页。

  〔5〕《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73页。

  〔6〕《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75页。

  〔7〕《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77页。

  〔8〕《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79页。

  〔9〕《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97页。

  〔10〕《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47页。

  〔11〕《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67页。

  〔12〕《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44页。

  〔13〕《文史旬刊》,  第九期,    第308页。

  〔14〕樑嘉彬:《广东十三行考》 第272页,    广东人民出版社,  1999年。

  〔15〕樑嘉彬:《广东十三行考》 第352页,   广东人民出版社,  1999年。

  〔16〕《论广州与海上丝绸之路》第113页,中山大学出版社,1993年。

  〔17〕《广州“番鬼”録》 第17页,    广东人民出版社,  1993年。

  〔18〕《旧我国杂记》 第15页,    广东人民出版社,  1992年。

  〔19〕《旧我国杂记》第15页,    广东人民出版社,  1992年。

  〔20〕《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83页。

  〔21〕《珠江面貌  澳门、广州和香港》,    第191页。

  (作者:李穗梅,广州市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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