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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原籍、南山故居及书堂岩考

发布时间:2019-08-04 20:11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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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孝斌(吴孝斌,曲江县博物馆。)

  【中文摘要】关于张九龄原籍、南山新居和书堂岩均有多种説法,本文考证结果是,应归于曲江人;南山新居乃州南五裏处的莲花山邻近,具体位置则在今韶关南郊精选厂邻近;书堂岩经考证认爲在城东十五裏,白茫渡相对之“紫薇岩”可信。

  Abstract:There are many theories of Zhang Jiulings birthplace, former residence at Nanshan and the Academy Rock. The exploration in this article shows that Zhou Jiuling was born in Qujiang; Former residence at Nanshan located close to the Lotus Mountain 5 miles south to the county, more specifically near the cleaning mill in the southern suburban of Shaoguan. According to the exploration, the Academy Rock is believed to be the “Ziwei Rock” opposite to the Baimang ferry, 15 miles to the east district.

  

  张九龄(678-741年),字子寿,唐代出色的政治家和出名诗人,后世称张曲江。他是粤北前史上最爲出名的人物,亦是岭南第一个在封建皇朝爲相之人,被誉爲“岭南第一人”。张九龄爲官一贯刚正不阿、直言敢谏,他曾谏相李林甫,请诛安禄山,对立玄宗废太子和任佞臣,爲唐代的开元盛世立下不行磨灭的前史功勛,因此史学家多以张九龄的罢相作爲盛唐时期完毕的标誌。

  后人出于对前史人物的慕名,长期以来,粤北的曲江、始兴两地一向就张九龄的原籍等问题而各持一辞、纷争不已。这种追崇和留念前史名人的做法本无可厚非,但如从治学治史的谨慎视点看,这种偏执迷糊的情绪的确不足取。其实,假如咱们能本着客观务实的学术精力,依据一些牢靠的史料进行分析研讨,信任有关张九龄原籍等问题是不难弄清楚的。然历代有关张九龄的记载不尽相同,其间且不乏错讹失考者。若以之爲据,则不免会误入歧途,故取证不行不小心。现据自己多年读史及一些必要的实地考察所得,就张九龄原籍、新居及书堂岩等问题逐渐考证如下,不妥或失据之处,有求方家赐正。

  一、张九龄原籍考证

  前史研讨的知识通知咱们:作爲研讨张九龄原籍问题的史料,较牢靠的莫于时人(唐代)或较早时期记载;而最具威望最能説明问题的,莫过于张九龄墓中的墓誌铭和墓前的神道碑。爲便于説明问题,现将唐代徐安贞所撰《唐故尚书右丞相赠荆州大都督始兴公阴堂铭并序》(以下简称《墓誌铭》)、唐代徐浩撰《文献张公碑文》(以下简称《神道碑》)新旧《唐书》中有关张九龄原籍的记载登録下:

  

  《墓誌铭》:“公姓张氏,讳九龄。其先範阳人,四代祖因官居此地。……公之生岁六十有三,以开元廿八年五月七日薨,廿九年三月三日迁窆于此。韶江环浸,浈山隐起;形胜之地,灵域在焉。”

  《神道碑》:“其先範阳方城人,……曾祖讳君政,皇朝韶州别驾,总算官舍,因爲土着姓。……开元二十八年春,请拜扫南归。五月七日,遘疾薨于韶州曲江之私第,享年六十三。”

   
五代刘煦《旧唐书·张九龄传》:

  

  “曾祖君政,韶州别驾,因家于始兴,今爲曲江人。”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张九龄传》:

  

  “张九龄,字子寿,韶州曲江人。”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

  

  “始兴张氏,亦出自晋司空华之后,随晋南迁,至君政,因官居于韶州曲江。”

   
上述有关张九龄原籍的记载,其间爲张九龄撰碑者,一爲其同僚“大中大夫守中书侍郎集贤院学士东海县开国男徐安贞”,一爲其外甥岭南节度使徐浩。两碑所叙共同,均言张氏自四代祖时便“因官居此地(曲江)”;然后碑尤详,直言张九龄薨于“曲江之私第”。“私第”乃与“官舍”相对而言,是古时官员告老还家后的居所,而非现在一些人所了解的“别业”。查唐人墓誌铭所载,大多不是总算私第就是卒于官舍[1],可爲此证。至于新旧《唐书》上的“始兴”一词,在此指的只能是“始兴郡”而不行能爲“始兴县”。因爲自三国时设始兴郡至唐时之韶州,曲江县一向是郡治或州治地点地,即附郭县,因此张君政“官于韶州”任韶州别驾(唐初改郡丞爲别驾,爲郡或州府中总理衆务之官),与其居曲江明显存在逻辑上的联繫;且依唐人好称郡望之习气,向来只见称作某郡某氏,如範阳张氏、颖川陈氏、太原王氏等,而未尝见有称某县某氏的。故“始兴张氏”实乃“始兴郡张氏”而非谓“始兴县张氏”。后人不察,遂有张九龄生于始兴县之説。举一例如下:北宋欧阳修撰《襄公余靖神道碑》,开首即谓:“始兴襄公,既葬于曲江之成家山……”。余靖爲曲江人明矣,然此尤谓“始兴襄公”,是宋人亦喜沿袭郡望旧称之一例也。据此可知欧阳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始兴张氏”确爲“曲江张氏”。北宋余靖在《韶州新修州衙记》一文中説:“汉置曲江县,爲南海之望邑;晋立东衡州,居湘南之属域;齐、樑爲始兴郡,置内史以莅之;僞刘割据,析其地建英、雄二州,[2]故始兴之名移于他部。”余靖意谓古代所説的始兴,就其郡治而言,其实就是曲江。只要确指“始兴县”或在南汉今后,“始兴”之名才干“移于他部”,即指现在的始兴县。

  此外,有关张九龄胞弟张九皋及侄孙张仲方的碑记亦颇能説明问题。《文苑英华》卷八九九肖昕撰《殿中监张九皋神道碑》云:“晋末以永嘉南渡,迁于江表;皇朝以因官乐园,家于曲江。”白居易《长庆集》中《张秘书监仲方墓誌铭》亦云:“永嘉南迁,始徙居于韶之曲江县,后嗣因家焉。”撰碑者均係死者生前老友,所言当有所据。

  以上许多唐宋时期有关张九龄原籍的记载,均言张九龄爲曲江人,可谓据证确凿。相比之下,那些支撑张九龄爲始兴县人的依据,如《南雄州志》[3]、《始兴县誌》、《始兴张氏族谱》[4]及始兴县张氏新居、张九龄书堂、朝笏等,均无一例外地源于南宋之后,甚至于明清民国时期,其説服力和牢靠性明显无法与上述史料混为一谈。如再考虑到从张君政至张九龄四代人均葬于曲江境内这一现实[5],便更有理由确定张九龄乃曲江人这一不争之实。至于其后人或攀认的后嗣是否曾迁居始兴,则又另当别论。

  二、张九龄南山新居考证

  咱们从张九龄《南山下新居閑放》、《始兴南山下有林泉,常(尝)卜居焉;荆州卧病,有怀此地》及《初发曲江溪中》、《别村夫南归》等诗中,不难感受到诗人对曲江故园山水的酷爱和眷念。诗人屡次在诗中写道:“吾亦江乡子,思归梦寐深”(《别村夫南还》),“念别朝昏苦,怀归年月迟”(《初发道中寄远》),希望能提前宦罢归乡,过上那种“块然屏尘事,幽独坐林闾”的闲适日子;尤其是每当宦海浮沉之际,故土更是成爲他精力上的寄託。如开元二十五年张九龄被贬荆州长史后,便写下很多感念故土之作,每有“知命且何欲,所图惟退耕”(《巡属县道中作》)及“白云在南山,日暮长嗟叹”(《感遇之十》)之叹。开元二十八年春,张九龄乞归曲江上坟祭祖,五月七日卒于曲江私第,终老故乡,亦可谓死得其所,遂所愿矣。

  然有关张九龄曲江居所的记载,《韶州府志》和《曲江县誌》又多语焉不详,仅载:“张文献公宅,在州南十裏。公《行状》云公归营州南山水,卜筑茅斋。曾孙敦庆洪州都从军墓誌云:‘州南十裏,文献新居,台榭荒没,规划犹存。公(敦庆)复其堂构,山水多奇……’。”然北宋《寰宇记》和南宋《舆地纪胜》又有不同记载,前者云:“张九龄宅基,在州西二裏。”后者则云“在县东六十裏平圃驿”。

  但参阅张九龄《南山下新居閑放》等诗,可知其新居应在唐时韶州城南之南山下。然此处之“南山”,恐非切当之山名,正与陆机“朝採南涧藻,夕息西山足”、陶潜“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西山”、“南山”同一意也。但大致方位是不错的。按城南之山尤以莲花山爲着[6],据祝鹏《广东省广州市佛山区域、韶关区域沿革地理》和《韶州府志》、《曲江县誌》载,唐代曾经(南朝至隋)的曲江县治便设在浈水东岸莲花山下,唐武德初始迁至武水之西[7],五代时又迁至中洲(浈水、武水之间),至今不变。故府志和县誌言莲花山坐落“州南五裏”,用相对现韶关市区而言;若以唐时之河西城址而言,则明显不止五裏之数。故有理由认爲张九龄南山新居即坐落现韶关南郊莲花山下邻近。

  据徐浩《张文献公神道碑》载,张九龄曾祖张君政时始官于韶州,后因君政“总算官舍”,张氏遂“因爲土着姓”,即在曲江久居下来。按张九龄祖父张子胄、父亲张宏愈别离任职越州剡县令和新州索卢县丞,均未在韶州做过官,因此张氏南山新居应爲其曾祖君政所置之业。之所以不选在唐时的县城内,而置于城外,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当时张君政任韶州别驾,城内自有官舍可居,且爲官任满后随时或许迁往他处,故无须花费巨资在城内置办房産:其次是因莲花山邻近原爲隋时旧城,交通尚属便当,又因地处城外,景色迷人,张君政于此别置一山居别业,即花费无几,又可作爲官余消暑消闲之所,亦是入情入理之事。后因张君政俄然“总算官舍”,张家便唯有迁住南山下之别业长住了。咱们从张九龄《南山下新居閑放》:“清旷前山远,纷喧此地疏。乔木凌清霭,修篁媚緑竹。耳和綉翼鸟,目畅锦鳞鱼。”和《酬王履震游园林见贻》:“旧径稀人迹,前池耗水痕。并看芳树老,唯觉敝庐存。自我栖幽谷,逢君翳覆盆。江上行伤远,林间偶避喧。地偏人事絶,时霁鸟声繁。”这些诗句描绘中,可知张九龄南山新居面对大江(北江),遥对远山,视界开阔,林木繁荫,不失爲一处幽辟之所。具体位置在今韶关南郊精选厂邻近。

  三、张九龄书堂岩考证

  唐时科考盛行,学子爲能考取功名,无不埋首苦读,正所谓“十年寒窗,一举及第”。所以一些喧嚣幽僻之所被用以读书,至有以家居邻近之溶洞作爲读书场所的,如《和平寰宇记》卷九十七,兰豀县下之九峰山条目:“在县南六十裏,下有唐中书侍郎徐安贞读书岩。”无独有偶,曲江亦有张九龄年轻时吃苦读书所用之读书岩。张九龄《曲江集》卷二载有《读书岩中寄沈郎中》一诗:

  

  “素有岩泉僻,全无车马音。溪水通海曲,洞豁厂轩明。石几渔舟傍,沙湾鸥鹭临。仙禽胡不至,野鹤恒自吟。虑守时欢易,泉深间操琴。真有清凉处,不令酷热侵。寄语吾至交。同来赏此心。”

   
诗中描绘出一幅较南山新居更其幽静的境地,甚至全无车马音。诗中之沈郎中即沈俭期。徐浩《神道碑》载:(张九龄)“弱冠乡试进士,考功郎沈俭期尤所激扬,一抬高第。”张九龄《饯陈学士还江南同用征字》中“圣朝岩穴选,应待鹤书微”句就是其对书堂岩读书阅历的回忆。后人出于对张九龄的酷爱,将其早年读书之溶洞列入古曲江二十四景之一,景名爲“书堂夜雨”。清人廖燕有诗:“烟锁层岩古洞深,栖其夜雨正堪吟。……此中有客怀崇高,单独支颐碧岑。”

  然对张九龄书堂岩的具体位置,自清以来便有不同説法。如清光绪《韶州府志》卷十二和《曲江县誌》卷四载:“书堂岩,城东十五裏,白茫渡相对。溶洞豁然,泉清石洁,曲江公尝读书于此。元志有元次山落款,朱新仲(朱翌)跋……”;清宣统年间邑人樑朝俊等纂修《曲江乡土志》山川门则载:“书堂岩,在本境治所之东十五裏,上车都内。山之西距浈水四裏余,近山处有来泉水,石洁水清,张文献公尝读书于此。”  《广东省誌·山川》载:“书堂岩,在(韶州)郡城东南十五裏,高十余丈,广三十丈,溶洞豁然,泉清石洁,张曲江读书处。”上述史料均成于清代,可见至迟在清时,有关张九龄书堂岩的具体位置便已含糊不确。

  因为白茫渡乃北江上的一个渡头,坐落今韶关市南郊约8公里处,故有人认爲《韶州府志》、《曲江县誌》所载“城东十五裏”当爲“城南十五裏”之误,然“东”与“南”相去甚远,不大或许犯错,且城南十五裏邻近并未有山洞如书堂岩者。唯《广东省誌·山川》上所载“在郡城东南十五裏”较可信,因爲在今韶关东南十五裏处,恰有一溶洞与上述诗中和古籍所载相符,其即爲古曲江二十四景之一的“薇岩积雪”地点地——“紫薇岩”。

  紫薇岩坐落曲江县马坝镇乐村坪岩口村北,西北距韶关市区约8公里,相传因曩昔洞口长有许多巨大的紫薇树而得名。紫薇溶洞口朝向东北,高阔各6米多,自洞口至洞腹25米处较爲宽阔亮堂,有一股清泉自洞内流出洞外。这裏冬暖夏凉,加之地上平整,光綫足够,不失爲一处幽静抱负的读书场所。洞的右侧岩壁上刻有南宋名士朱翌[8]题记,叙其修治此洞通过。洞中卧有一残碑,记载清干隆年间重修紫薇岩庙通过。据光绪《曲江县誌》载:“紫薇岩,城东南二十裏,宋朱翌谪居韶州,放意山水,遇父老指示,始得游此”。洞口曾建有“如是庵”,解放前这裏尚有殿宇佛堂遗址,现均无存。但是以证明该洞适于人居止,这在卑湿的南边溶洞中是不多见的。

  距紫薇岩北约一裏处,即爲古曲江二十四景之一“涌泉水觞”地点地“大涌泉”。光绪《曲江县誌》载:“大涌泉,城南二十裏,泉涌出石罅中,西流十裏入溱水(北江)。宋守杜植作涌泉亭,余襄公有记。”大涌泉犹在紫薇岩东北面约一公里处,但县誌却载“城南二十裏”,显见县誌所记方位并不谨慎,遗漏一二字亦爲常事。

  与史籍对张九龄书堂岩记载相较,紫薇岩除方位间隔挨近外,洞内有朱翌题刻,在地图上亦与白茫渡隔山相对,山之西距北江亦去四裏左右。种种迹象表明,紫薇岩即唐时张九龄读书之“书堂岩”。诚如是,那麽又当怎么解说紫薇岩与书堂岩同爲古曲江二十四景这一现象呢?按曲江在清康熙二十五年(1686)曾经仅有十景之説,康熙二十六年邑人廖燕重修《曲江县誌》时增至二十二景[9],后光绪元年重修县誌时又据以增至二十四景。由此可见二十四景之説实乃成于文人的雅兴附会,多据所闻而短于作实地考证,故其间不免有重复错讹之现象。且查县誌上所载之二十四景或二十二景,均只要景名和诗句,并未注明具体位置,因此将一个地点当作两个景点别离介绍亦不爲奇。其实,即就是宋时的朱翌,亦不知紫薇岩即张九龄书堂岩。其于洞内刻石云:“余自词掖徙据曲江,遇父老指示,乃开道辇土石出之,郡人名日‘紫微’。”据此可知该洞初名“紫微”,然后人不加细察,将“紫微”二字渐衍爲“紫薇”,遂有洞口成长紫薇树之传説,故光绪年间邑人欧焯新于洞口左边岩壁上作石刻“紫薇岩”三大字。殊不知如此一来,遂与原意大谬矣。

  史载唐开元元年(713)诏改中书省爲紫微省,中书令爲紫微令,中书侍郎爲紫微郎。微亦作薇,据説(可见并无实据)乃因省署内多植紫薇之故。虽説五年后(一説至大曆五年(770))又康复旧称,但“紫薇”一词已成爲“中书”之代称。白居易诗有“独坐傍晚谁是伴,紫薇花对紫薇郎”句。然开元年间诏改中书爲紫微,是否即如人们往常所説的的乃出于中书省内多植紫薇之故呢?窃以爲这不足以作爲朝廷更改最高国家权力机关称号的理由。从字面上看,“紫微”与“紫薇”是二个不同的概念,后人将它们混淆,或许是出于读音相同的原因;亦或是误解了自居易《紫薇花》诗中“紫薇花对紫薇郎”之句,白诗在此明显地含有揶揄玩笑成份,故当不得史实。实际上,唐宋人是不会将“微”与“薇”混用的,如张九龄《曲江集》中《苏侍郎紫微庭各赋一物得芍药》,《新唐书·李×本传》:“开元初,姚祟爲紫微令,荐(李×)爲侍郎。”,《唐会要》卷五十四:“开元元年十二月一日,(中书侍郎)改爲紫微侍郎”等,均不至将“微”与“薇”混淆。这或许正因爲唐宋人知道紫微省的得名因由。其实,“紫微”指的乃是天上“三垣之首的“紫微垣”。古人(尤其是统治者)多信仰天人合一思维,故将天上星系想像爲一个以“三垣、四象、二十八宿”爲骨干的安排紧密、等级森严的宠大空中社会[10]。所谓的“三垣”即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其间紫微垣乃是以北极星爲标準,调集周围其他各星组成的一个星区,亦是帝星所居之区,因此是最庄重、最崇高的星区。唐代的政治系统大多沿承隋制,中心组织由尚书省、中书省和门下省组成。原则上是中书省决议计划,门下省审议,尚书省履行,可见中书省在三省中有着登峰造极的决议计划权。如将“三省”比较天上星宿,则无疑地与“三垣”相对应,而中书省的重要性和位置又刚好与“紫微垣”相合。可见求与天象相照应,藉以杰出中书省在国家决议计划方面的威望,才是朝廷严肃认真地诏改中书省爲紫微省的原意地点。

  按张九龄开元二十一年(732)十二月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元二十二年五月进中书令,是爲张九龄终身从政的最高官职和荣耀事。因此,极有或许根据张九龄生前任职中书省这一现实,后人才特别将其少时读书之书堂岩称作“紫微岩”,就如称“将军岩”“进士岩”相同。这既是出于对一代先贤名臣的留念,一起又可藉以夸耀乡里和鼓励晚辈学子孜孜苦读以求取功名,其意图诚可谓深远。

  

   (原载《广东文物》2003年1期)

  

  注释:

  [1]可拜见《文物六合》2001年第1期,王昕《墓誌所见父子同名现象略述》及张九龄《曲江集》中所撰墓誌铭中触及此方面内容。

  [2]《元丰九域志》广南东路下记:“……南雄州,开宝四年以韶州始兴县隶州。”《舆地广记》南雄州下记:“县二:……始兴,唐属韶州.皇朝开宝四年来属。”祝鹏《广东省广州市佛山区域沿革地理》,学林出书社1984年。

  [3]据1998年出书《南雄文物志》附録南雄史事记载,现存最早的《南雄州志》爲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谭大初所修;

  [4]今存始兴、南雄两地《张氏族谱》多种,其版别最早不过清代同治年间,晚则延至民国时期。

  [5]张君政配偶葬于今韶关武江西岸的黄田岭;张九龄祖父张子胄葬于今曲江县周田镇平甫,其夫人葬于今曲江县大桥镇水江村;张九龄爸爸妈妈张宏愈配偶,张九龄配偶和张九皋配偶均葬于曲江县洪义裏武陵原,即今韶关武江区罗源洞。

  [6]清光绪《曲江县誌》卷四“舆地”书二,山,莲花山条下载:“莲花山,城南五裏.状如莲花拱揖,郡治旧城建于浈水东,即此山下。”

  [7]清嘉庆《一统志》韶州府下记:“武德初,邓文进爲本州刺史,移州于水西,盖自晋末徐道覆移治水东,至是复迁故治也。”清光绪《曲江县誌》和同治《韶州府志》均在廨暑条下记:“古府治在浈水东莲花岭下,唐初刺史邓文进移于武水西。”

  [8]朱翌,字新仲,宋代龙舒(安徽舒城)人,南宋政和间进士,绍兴中爲中书舍人。秦桧恶其不附己,遂谪居韶州;

  [9]清廖燕《二十七鬆堂文集》卷五《自题曲江名胜诗》:曲志旧载名胜十,于增爲二十有二。 

  [10]陈江风:《古俗遗风:中西天象系统比较之一》,上海文艺出书社1998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