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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大学时期的难忘年月

发布时间:2019-05-04 20:11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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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秋,我以榜首自愿考入中山大学地质地舆系经济地舆专业学习, 于1964年夏结业, 在中山大学度过了难忘的五个春秋, 是自己学业、 学问进步和思维质量涵养的重要时期。

  当年填自愿是在考试前进行的,首要依据各校园的招生简章介绍和自己的兴趣爱好、平常的学习成绩等来定的。我爲什麽要报考中山大学地舆系呢? 原因有四, 榜首, 想做一个旅行家, 游遍祖国的山山水水, 读地舆系对我有招引力;第二, 经济地舆所设的专业课程、 培育目标契合自己的口味; 第三, 报考中文、前史的人太多, 考地舆是“ 冷” 门, 能够考取好的校园; 第四, 中山大学在广州离家较近, 可节省开支。  至今, 我不懊悔当年的挑选。下面是对上大学期间的学习日子与趣闻轶事点滴回想。

  一、艰苦的签到进程

  大概是1959年8月初,我接到中山大学的録取通知书, 成爲我家榜首个大学生, 并且是全村(生産队) 的榜首个大学生, 全家人乃至全村人都爲我感到高兴。 家裏爲我增加了一些日子必需用品和衣物, 父亲到信用社借了一些钱,作爲我上大学的路费和日子费。其时读大学的膏火、讲义费、住宿费、医疗费等都是免费的,自己只担负部分日子费。广州间隔家园平和约有330公里, 因为其时交通不如今日便利(约半响多旅程), 当年我去广州中山大学签到这段路却花了五天四夜时刻,阅历了一次毕生难于忘记的“长征”进程。1959年9月11日正午吃过饭后, 离别爸爸妈妈、家人和村裏亲朋,带着简略的行旅(一个木板衣箱、 一个被盖卷和一个背包) ,步行30华里到平和旧县城。 第二天上午,由平和坐轿车到忠信连平新县城。因爲只要忠信城才有去广州的班车。 第三天早晨五点半,乘上去广州的班车。忠信去广州有东西两条路,东綫经河源去广州, 路平弯少好走,但因发洪水,公路中止不能走, 只好改走西綫, 经新丰去广州。但此路狭坡陡, 特别要翻越1000多米的九连山, 上坡下坡弯道多,不少人因而晕车吐逆不止, 我也非常难过。 特别要命的是,轿车半途还抛锚,司机下车修补躭误了好几个时辰。 因爲要赶路连中饭都顾不上吃, 司机再三説“到广州再喫饭”。 班车抵达广州时, 己是晚上八、 九点钟了,走出越秀南轿车站, 不知东西南北, 也不知道去中山大学还有多远、怎么去?心裏很着急。幸亏其时同行的还有曹炳炎同学(也是大学同班同学),经商议后决议在车站邻近找旅馆住一晚再説。经他人指路,找到一家水上旅馆, 实际上是条小木船。 因爲中饭晚饭两顿都没有吃,又住在船上,跟着江水的波涛晃来晃去,又饿又喝,一夜没有睡好。第四天一早起来,我就觉得头晕目眩并吐逆,艰难地走到永汉南路码头乘小汽船去中山大学签到。下船后我感到浑身无力、两眼发黑晕倒在码头旁不远的一个小亭旁, 曹同学赶快到北校门前招待站找人来。招待站的人到来后,由两人搀着赶快把我送到中区校园医院救治。 医师查检后説没有什麽大碍, 是饥饿及疲惫形成的, 当即给我注葡萄糖水, 并要住院查询一晚。第五天(9月15日)上午出院,我纔到地舆系裏签到,办妥入学手续,成爲一名正式大学生,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下地。其时自己晕倒住院期间心裏非常焦虑,忧虑自己身体是否有问题,校园不让签到,或要把我退回去怎麽办? 总归想入非非。只要当晚在医院吃了一顿饱饭后,感到精力好多了,并且地舆系有多名学生干部及招待重生的同学,包含系学生会主席,都到病床前来看望安慰我,令我感到非常温暖而流下感动的热泪。

  二、 美丽的康乐园

  中山大学 现校址康乐园, 树木茂盛, 树种繁复, 草地如茵, 非常美丽, 是全国罕见的最美丽的大校园园之一。凡到过中山大学的人都爲它的美丽而感到信服, 凡在此作业、学习和日子过的人都爲它的美丽而感到骄傲与骄傲。

  创建于1929年的中山大学地舆系, 爲全国最早建立地舆系的大学之一, 是我国地舆学人才培育基地和学术活动的中心之一, 至今已培育出我国科学院院士4名(黄秉维、周立三、周廷儒、郑度) 和大批地舆学家和地舆作业者。 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 中大地舆系集中了一大批优异的地舆学教授、副教授和讲师,人才辈出,是全国师资力气最雄厚的地舆系之一,设有天然地舆、地质、气候、水文、经济地舆五个专业。地舆系坐落全校环境最好最美丽的中区,吃住上课都在这裏,真是一种享用。自己能进入这样美丽的大学和学系学习,而感到无比幸福和高兴。 特别是地舆系学生因教育实习、 生産实习和结业实习时,常常乘我认爲是奢华的校车到广州市邻近以及珠江三角州去查询查询, 跑遍了邻近许多景色名山,例如白云山、银河瘦狗岭、西樵山、龙眼洞(华南植物园)、 北滘、江门、中山、三水(北江) 等地。当年平和校友集会时,一个数学系同学恶作剧説:“ 你们常常能坐校车出行,而咱们连摸一下的时机都没有, 你们真是选了一个舒服惬意专业”。

  三、严重的学习日子

  学好功课。经济地舆专业是依照苏联莫斯科大学地舆系形式设置的,是天然、 经济、技能彼此穿插的边缘学科, 触及的常识面广, 学习的课程多达三十门以上。一、二年级上的是有关天然地舆方面课程,包含天然地舆学原理、 一般地质学、地貌学、土壤学、气候气侯学、水文学、植物地舆学、动物地舆学、丈量学、 地图学以及外语等。这是榜首类根底课。第二类课程是经济技能类,包含工业技能经济、农业技能经济、交通运输技能经济、人口经济学以及政治经济学、辨证唯物主义与前史唯物主义、科学社会主义等,这些学科是大三今后上的首要课程。其间有些课程是请外校外系教师来教学的。第三类课程是经济地舆专业课程,包含经济地舆原理、工业地舆、 农业地舆、交通运输地舆、人口地舆、城市地舆、我国经济地舆、外国经济地舆、 我国前史地舆、经济地图以及经济地舆学专题讲座等。这些专业课是大四今后的首要课程,并且大多数均由教授亲身授课的, 包含曹廷藩(系主任) 、樑溥(教研室主任)、王正宪、杨克毅、 钟衍威(副系主任)、徐俊鸣、缪鸿基等先生。这些教授学问渊博,讲课生动深化, 给自己留下难忘的形象。 

  做好社会作业。大三改组班干部时,我被选爲班团支部书记,一向连任到大五结业。其时的团支委还有魏清泉(组织委)、邓郁友(宣扬委);其他班干部有陈浩光(班长)、姚士谋(班主席)、刘城鑒(劳作委)、杜啓铭(文娱委)。班干部学习尽力,作业活跃,把班上的学习日子各项活动搞得绘声绘色,特别 在大四时创办了颇有影响的班报“ 经四论坛”(即爲墻报)。 其首要内容触及经济地舆专业有关问题的学术讨论, 有时两种不同观念针峰相对,争辩 非常火热。 爲了搞好“论坛”, 除自己写稿外, 活跃发起全班同学办妥班报, 让字写得好的同学钞写(如吴喜光、陈宗学、叶俸权等), 画画得好的同学做美工(如邓郁友、林天秀等)。“论坛” 办得绘声绘色, 每期出书后不光班上同学争相看閲, 并且招引其他年级同学,乃至其他学系的人来现看。 

  写好论文。当年大学生有必要写作两篇论文,一是生産实习论文,二是结业论文。我的生産实习论文的标题是“广东省煤炭工业布局”, 指导教师是吴永铭先生,内容包含广东煤炭资源散布、煤炭工业开展状况以及煤炭工业(煤矿) 的布局等。首要以搜集现有研讨论文、报纸有关报道与统计材料等第二手材料写成。 意图是开端培育学生的閲读、概括和写作能力。我的结业论文标题爲“广东中山县农业生産地域类型开端研讨”,指导教师樑溥教授、朱云成讲师。爲了写好这篇论文,1963年9月我参与了由中山大学地舆系与广州地舆所等单位承当的中山县农业生産查询,并被分在中山县干雾公社(现属珠海市斗门县) 组。其时正值逃往台湾的蒋介石集团叫嚣反攻大陆的时期,干雾公社正处在滨海前綫,到滨海区域有必要持边防证。并且在查询期间,真有一股美蒋间谍侵略邻近的滨海区域,成果被英豪的公民解放军所消除。因为当年的反特局势特别严重,滨海区域公民群衆,特别是民兵,警惕性也特别高,以防美蒋间谍侵略。查询组中有一位老先生(来自广州地舆所的地貌学家),因穿戴非常扑素,头戴草帽,身穿戴西装短裤和短袖衬衣,爲查询当地地下水位,处处看水井,丈量地下水位凹凸。有一次,他到一个国有农场检查水井时,当地民衆看到他踪迹“ 可疑”,误以爲是美蒋间谍,就把他抓起来送到农场场部,后经打电话与干雾公社联繫才消除误解,公社派人把这位老先生接回干雾公社住地。在中山查询期间,我 深化生産队和田间地头了解土地类型、农作物成长与布局状况,向管水员了解鹹淡水分层状况以及怎么採淡避咸的阅历。我编撰的查询报告,不光爲全县农业生産查询研讨供给根底材料, 并且爲结业论文写作打下了良好根底。因为详尽查询以及绘製不少剖析性地图, 论文写作发展比较顺利, 初稿写成后交给指导教师閲评修正。 后因为考研需求看结业论文, 爲了把论文书写得好一些,我就请写字好的吴喜光同学协助清抄论文,自己则集中精力绘製有关图件。论文后寄给南京地舆研讨所考研查核用,并一向保存在该所。  

  考研奋斗。1964年头春,通过充分考虑以及教师的主张,我决议报考中科院南京地舆研讨所周立三先生农业地舆专业研讨生。其时同班参与考研的有8个同学, 其间多数人是报考本系曹廷藩、 樑傅和钟衍威三位教授的研讨生,只要我和别的2人报考外地的。系裏爲了做好考研準备,赞同咱们不参与班级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留在校园专注温习考研功课。其时考研课目包含英语、政治、 天然地舆、 经济地舆四门,考场就设在中山大学,就地参与考试很便利。考试成果,我考取了南京地舆研讨所的研讨生,刘琦、陈浩和魏清泉3个同学考取本校地舆系的研讨生。 全班8人报考,4人考取,録取率爲50%。

  四、阅历三年困难时期

  1959~1961年,是我国天然灾害与经济困难时期, 我正好在中山大学度过的。 其实1959年上半年,我在平和读高中时经济困难时期就开端了。其时每个人的粮食定量每月仅有24市斤,油4两,肉半斤。因为粮食不行吃,只能多放水蒸成烂饭以填饱肚子。

  1959年秋初到中大时,校园食堂膳食很好,饭不定量, 菜的油水也足, 就像到了另一个国际相同。可是好景不长,到1960年头,大学裏粮食也要定量供应。开端每人每月32斤,后来因要援助“欧洲社会主义明灯”阿尔巴尼亚,减至28斤,每人减了4斤定量,粮食也不行吃了。爲了吃饱肚子,到开饭时,我们争相去淘大桶汤裏的“乾货”。其时校园发起劳逸结合,有的同学到食堂帮厨,有的去培育小球藻搞人造肉精(代食物),校园小礼堂常常举行週末舞会。从1962年开端经济日子逐渐好转,特别到1963年和1964年时,膳食大有改进, 菜裏的油水也多了,但粮食依然定量。

  其时每月膳食费12元。我开端享用乙级助学金,即发10元饭票,自己补交2元。后来因国家经济困难要削减学生的助学金,我自动把助学金降到丙等,即7元,每月自己要付5元膳食费。其时自己的经济来源首要靠哥哥,每月寄10元。非常感谢兄嫂对我的支撑与培育,没有兄嫂他们的支撑,我是无法上完大学的。 

  三年困难时期,物价飞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家园更是如此。其时一个员工一个月工资往往买不到一个老母鷄,不少在职干部纷繁退职回家搞副业,我哥哥也动了心,特来信徵求我的定见。我回信説: 国家经济困难是暂时的,要有久远眼光,千万不能退职,一定要坚持,不赞同你退职。哥哥采用了我的定见,后来哥哥屡次跟我説:“当年幸亏听了你的话, 不然就要吃大亏了!”

  五、大学结业了

  1964年7月五年大学日子完毕。其时国家召唤“遵守国家分配, 到祖国最需求的当地去!”同学们纷繁表决心遵守国家分配。我因为己考取南京地舆研讨所研讨生,不需求分配,系领导叫我参与结业分配作业。其时结业分配完全是由组织组织的,对个人来説只要遵守的权利、没有自己的挑选权。并且在发布分配计划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分配到哪裏。其时我班分配最好的是到国家机关、中心部下研讨院所及规划单位, 其次是省计委,较差单位是省统计局农调队。分配地址全国各地均有,以北京、南京、武汉、南宁以及贵州、云南和新疆等爲主。 大多数同学都能遵守分配。

  还有一件难于忘记的作业。 因为广州市气候比较温暖,冬季一般不穿棉衣,国家和校园考虑到分配到北方同学过冬有困难,就决议:凡分到长江以北区域作业的学生发棉衣棉裤一套,凡分到长江以南、南岭以北区域作业的发棉衣一件。 我到南京读研讨生也领到蓝色的棉衣一件,并且这件棉衣穿了很长时刻,直到80年代末一次救灾时捐给了哀鸿,尽管它已有多处补丁,还能够让它持续发挥扺挡风寒的效果。

  (吴楚材系中山大学经济地舆专业1964届结业生,我国科学院南京地舆与湖泊研讨所研讨员)